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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来往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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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
发表于 2019-10-10 00:11:24 |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

来来往往
  

  来来往往

  ——烟雪

  

  

  来来往往

  28岁的时候,若男在一家外资企业做文员。每天的工作只是简单的文件收发,波澜不惊。对未来,她不喜欢过多地去设想,简单、快乐就是最好;喜欢喝白开水、喜欢穿休闲装,不喜欢交朋友,不喜欢逛街。下了班,倒上三次车,回到西郊的公寓。简单吃点东西,坐在电脑前,看聊天室里,你来我往,或者在博客里写点东西。一切以自我为中心,若男感觉很好,心情很平静。

  小鸟在头顶飞来飞去,柳树刚刚吐芽,微风轻轻吹过湖面,带来春的讯息。下班回公寓的路上若男拿着数码相机拍了几张照片,她想将春天放在自己的博客里边,让早春的气息提前融入自己的生活。

  推门的瞬间,她看到了一个女孩,正站着往衣架上挂衣服。绸缎一样的长发一直到肩膀,小小的,很柔弱,给人一种保护的欲望。像什么,就像湖边柳树上刚刚冒出的柳芽,娇小、柔弱。

  女孩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,惠子,苏州人,刚刚大学毕业,在外资企业12A做翻译工作,。若男也简单介绍了自己,若男,在12B工作。

  惠子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子,没有几天,就和若男熟络了。晚上,惠子在屋子里放舞曲,跳自己编的舞,她说自己从小喜欢舞蹈,本来是想考上海舞蹈学院的,但是父母不同意,就报考了外国语学院。

  两个女人在一起,一个喜欢安静,一个喜欢喧闹,却没有任何的别扭。若男总是会在喧嚣的氛围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文字,然后留在博客里。有时候,惠子会像一个小女孩,把自己的故事说给若男听,比如公司里的某某要请她吃饭,某某请她听歌剧之类的,她总是懒懒的,然后张口,“这些人很俗气的。”

  “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?”

  “我喜欢陈道明式的,比较有内涵,最好是刚性和柔性的完美结合。”

    

  “我爱上了一个男人,陈道明式的,叫城,在13A工作。”有一天晚饭的时候,惠子兴高采烈地宣布。“我爱上他了,我要追他。那天,老总让我翻译一份外文资料,在我将资料送到办公室时,我看到了他。相望的一瞬间,我有一种被电击中的感觉,若男姐,你说,这是不是就是爱情。”

  若男笑笑,小女孩,懂什么爱情。话到嘴边,却说,“你了解他吗?还是安心工作吧!”

  “我会了解的。”若男看到惠子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异样的光芒,具体是什么,她说不清楚。

    

  惠子在若男的视线里来来去去,设计着自己的爱情。

    

  若男知道惠子说的这个陈道明式的男人,这个叫城的成功男人。她曾经默默地注意着他。从2儿童白癜风的早期症状3岁到公司的时候,她就知道了,他是中行业务主任,38岁,复旦大学毕业,从一名文员发展到现在。工作间里,有几次擦肩而过;电梯里,碰面的时候,若男总是低着头,心跳的厉害,她用余光轻轻瞟了一下,城正在看她,若男心跳的更厉害了。然后等电梯门一开,逃也似的飞快跑出去。

    

  周末,阳光透过玻璃窗星星点点地洒进来,若男穿着睡衣,拉开窗帘,打开窗户,贪婪地呼吸外边清新的空气。之后,若男倒上一杯白开水,坐在电脑前,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输出一些文字,让自己寂寞的心得到宣泄。一整天,不吃任何东西,也没有言语,但是心是充实的,它在自己的世界里驰骋,很自由很快乐。

  惠子推门进来时,若男有一种恍若隔世的北京哪家医院能治白癜风感觉,她被拉回了现实,一瞬间,失去了语言功能,甚至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不能从齿间蹦出。

  “我去淋浴。”惠子哼着歌,顺手打开了DVD。“想要问问你敢不敢,像你说过的话那样爱我”,刘若英忧伤的声音在屋子里飘荡。

  若男站在窗前,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,急速、短暂、剧烈,转瞬间融入了大地,无影无踪。

  惠子从浴室出来,拿毛巾迅速擦拭着头发,“若男姐,帮我吹一下,我马上要出去。”吹完头,惠子换上了那件昨天刚买的真丝裙子,头发瀑布一样落在肩上。若男看的着迷,这么美的精灵!

    

  这场雨,并没有阻挡炎热的天气的到来。

    

  若男坐在沙发上,手拿遥控器换着频道,频频抬头望向墙上的钟表。9点,9点半,10点,10点半……,若男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。

  听到钥匙在门孔里转动的声音时,若男有点要撑不住了。

  “hi,这么晚了,还不休息。”惠子脸上写满了兴奋。“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,我和城约会了。”

  她的心莫明地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眼前是城明亮的眼睛。

  “他结婚了,你考虑过将来没有”。

  “我知道,我要的是爱情和城,这就足够了”。接下来,若男听到了这个浪漫的爱情故事的开场白。“我制造了一场邂逅。在他回家的路上,我假装脚扭了,他把我送到了医院,排队、挂号、打点滴……”

    

  两天后,惠子让苏州的朋友用特快专递寄了9朵蓝玫瑰给城,卡片上是一对漂亮的卡通男孩和女孩在接吻,卡片的右下角署名“一个对你一见钟情、默默地爱着你的人”。

  惠子走进城的办公室时,城正坐在办公桌前,好象在思考什么。桌子上放着蓝玫瑰,还带着露珠,9朵蓝玫瑰,鬼魅的蓝、激情的蓝,散发着妖艳的光芒。

  “你送的。”

  “你怎么知道”

  “你的那点小伎俩。”惠子看到城的眼睛里闪烁着深情的光芒,“谢谢你,我很喜欢。”

  惠子看到城明媚的微笑,趁机提出,“我请你吃饭,谢谢你那天帮助了我。”

    

  转眼到了伏天,柳树的叶子长长的,垂下来,像城市的一道道伤痕。

  搜狐的一个文学社邀请若男做网络写手,若男同意了。

  在办公室收拾完东西,走进电梯的瞬间,若男隐约感觉到一点不舍,先前也曾经有过几家网络公司高薪聘请若男,都被若男拒绝了,倒不是若男喜欢文员这样的工作,只是,或许是因为城吧!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理由。

  电梯急速下降,走北京看白癜风哪家医院最权威出电梯的瞬间,若男被迎面的一个男子撞到,手里的资料撒了一地。

  “对不起”,很熟悉的声音。

  若男抬头看到的是城诚恳的表情和那双让她心动的眼睛。

  “没,没关系”,若男捡起资料,匆匆离开了。

  她的眼里,未曾喷涌而出的泪水,走在街上,被风轻轻一吹,留在脸上是一道道的泪痕。

  一切还没有来得及开始,就已经结束。

  “再见了,城”,若男默默地说。

    

  屋子里再也没有音乐,再也没有惠子优美的舞蹈。有时候,若男听到惠子在房间里打电话。她知道是城打来的。她总会控制不住地想,城会说“我爱你”之类的话吗,她想象不到这些肉麻的话从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士,更重要的是已婚男士口中说出,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。

  她难以抑制偷听的欲望,从惠子断断续续的讲话中,她知道城最近正在竞争中行行长的位置。

  每个夜晚,几乎是同样的时间,若男倒上一杯白开水,静静站在窗前,看夜色下美丽的城市,和美丽的城市下上演的也许美丽的爱情。城在若男的心里越来越远,但若男想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还是很想知道他的消息。

    

  路边的柳树叶子落了大半,秋风里夹杂着丝丝寒气。

  一天晚上,若男正躺在床上读张爱铃的《倾城之恋》。隔壁房间里传来惠子的声音,好象和谁在争吵着什么。

  “不,这太残忍了,这样一个鲜活的小生命”。

  “城,我爱你,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,我自己会抚养他,我不要求你给我什么”。

  时断时续北京普通治疗白癜风多少钱。之后,传来嘤嘤的哭声,一直持续到天亮。

    

  城在竞争行长的过程中,有人将他的花边新闻捅了出来,他和惠子拥抱的照片被人刊登在发行量最大的晚报的头版头条。城失败了,调到了另外一个城市。

  惠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她去找过城,但是没有任何消息。房间门开着的时候,若男会看到惠子一个人呆呆地坐着,小小的,很柔弱,像柳芽。很难想象,这样一个外表柔弱的女子,在爱情面前却是那样的疯狂。

    

  一个月以后。

  医院的走廊里坐满了人,墙上挂着好多漂亮的小宝宝的照片,其中的一个孩子胖胖的、傻傻地笑着,小手伸着,好象想要什么东西。此刻,我不知道惠子心里在想什么。

  “15号,惠子”。

  “若男,我害怕”。

  “不要怕,我陪着你”。若男感觉到惠子冰冷的手,突然想她会不会死去。

  手术室的门关上了。走廊里寂静的可怕,时间仿佛停滞。若男等待着的,一个生命的重生,另一个生命的消失。

  出来的时候,惠子苍白的脸像秋日里那轮落日,没有光泽,好象随时会落下去。

  “一个没有成型的生命,我们是不是很残忍”,惠子靠在长椅上,软软的。

  城还是没有出现。连简单的告别都没有。

  惠子辞职了,她搬离了公寓。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
  公寓恢复了暂时的宁静,会是永远吗?

    

  冬天的时候,若男收到了一张明信片,上面是简短的文字,她想到了惠子,那个柔弱的、有点疯狂的女孩子。

  “我,一个人,走着,却不知道要去哪里,也许,从哪里来,还是会回到哪里。

  我在山区,看到贫穷的的孩子,听到他们朗朗的书声,看到他们童真的笑容,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小小的生命。有时候,我会梦到他,他伸着小手,笑着,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。他也许恨我剥夺了他生存的权利,可是,他不懂生活的无奈。

  我听到了寺院的钟声,寻声望去,终于看到了自己一直找寻的地方。”

    

  若男一直在想,在这场爱恋中,如果换了是自己,结果会是怎样?站在窗前,路边的柳树已经开始发芽,倒了一杯白开水,添了四次水。

  楼下,一辆黑色本田停了下来。

  楼梯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  

    

    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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